《刺青》

 

過去只短暫閱讀過谷崎潤一郎的文章,但並未完全,

《刺青》是我第一次收藏他的作品,

目前比較略有人知的,應該屬《春琴抄》,

但因為被這強烈的封面給吸引,有提起我最近很有興趣的刺青主題,

所以便帶了這本回家。

 

 

「年輕刺青師的靈魂融入墨汁,滲入皮膚裡。

混著燒酒刺進去的每一滴琉球朱,是他生命的水滴。他從那裡看到自己靈魂的顏色。」

 

 

這本書分成五個故事主軸,

《刺青》、《秘密》、《惡魔》、《神童》、《富美子之足》,

總覺得這幾個主題的字眼,使用得特別之強烈,

如此書的封面一樣,風格強烈直接烙印在心中。

 

其實,最主要的《刺青》內容極短,

而幾則故事中,《惡魔》篇是內容最多。

 

 

「即使只是從喧嘩的社會突然韜晦,行動秘密,

我想也可以賦予自己生活一種神祕的、浪漫的色彩。」

 

 

谷崎潤一郎的文章,充滿唯美以及頹廢,

而處處又可見到人性較為扭曲的想法,

也或者該說是... 真實的人性?

 

在閱讀的過程中,總帶著「惡」的氣息,

但故事的本身卻不是那麼的黑暗,

這中間的閱讀歷程,就像掉入某種癡狂。

 

 

「腦中血液往枕頭響起,眼前無數的泡沫閃爍,耳鳴,

身上的關節散開似地慵懶,怠惰的日子持續。」

 

 

許多人稱呼谷崎潤一郎的作品是早期耽美的代表,

事實上在閱讀過後,會發現裡頭狂亂的情感很適合這樣的稱呼,

尤其搭配著谷崎潤一郎的摹寫方式,會無法停下手中的讀物。

 

或許是前面兩個故事較為短,

所以閱讀到「惡魔」篇時,總覺得自己也融入其中,

彷彿自己也置身在那二樓的狹小房間,看著病態的佐伯,

而且看著看著,也似乎合理化了一些怪異的想法,

現在想想也是另一種奇幻。

 

 

「在過於鮮豔的藍色波浪包圍下,

快要接觸水面的女的後腿曲線、像妖婦的眼神、手腕後頸等畫得並非很不自然。

看到這些想像這本書的內容---會有種殘酷的故事,自然吸引人興趣。」

 

 

這本書的後方有谷崎潤一郎的年表,若對比文章去參照,

會發現谷崎潤一郎故事中的主角,或許就是不同面向的自己。

 

無論是文學性,或是對於女人的想法,

以及貪戀美足這些特點,都可以在文章中看到一絲谷崎潤一郎的影子。

 

最清楚明瞭的,莫過於《神童》這一篇,

天資聰穎的孩童,因家貧差一點被迫休學,

後來靠著當家庭教師,獲得有錢人的資助才能繼續念書,

卻又因為天性使然,讓故事中的神童發現自己不過也是平凡的人們;

這歷程跟谷崎潤一郎的幼年經歷有那麼些類似。

 

邊閱讀,就邊幻想著谷崎潤一郎是否也如同春之助一樣,

從自命非凡,到後來流於對自我的俗套想法?

 

 

「他發現要對於笨的人發火,確實比對惡劣的人容易多了。」

 

 

我一直相信人的內心有其陰暗面,只是隨著場合會調整出現的比例,

也或者內心有更深層的一塊,是無法對他人訴說、確實影響著,

偶爾像是搔癢般,撩著心窩的感受。

 

谷崎潤一郎將人性的慾望面,描寫得很淋漓盡致,

而當中也有寫到一些類似精神病裡的症狀,

像是佐伯的精神分裂症狀、春之助的自戀型人格,以及戀足癖心理等。

 

雖然這並非一般人所擁有的陰影面向,

但能藉由作者的敘述,對其有更深的瞭解;

尤其是關於戀足癖,光是對於女子美麗足部的描寫,

加上谷崎潤一郎在其他創作中,不時提到美麗的腳,

鉅細靡遺的描寫,讓人聯想到谷崎潤一郎有戀足癖的可能性。

 

或許作者也將自己的影子寫入了故事。

 

 

「若有人被他們的手腕欺騙,那是被騙者的愚昧,

假如陷入對他們的愛戀,也是沉溺者自己的罪過。

春之助被這樣的想法吸引,認為只要女人夠美貌,一切壞事都應該被允許。」

 

 

比較可以探討的一點,就是谷崎潤一郎筆下的惡魔角色清一色幾乎是女性,

女性有著她們的美,卻又以此風貌迷惑世人。

 

作者在《神童》這篇,

有一段是春之助見到美麗藝妓後所產生的想法,便能看出作者對女人的認知,

女人是罪惡的,尤其美麗的女人,

他們散發出的訊息是迷人又危險,彷彿等待獵物的母蜘蛛,

誘惑著男人,讓男人陷入他們的獵食網中。

 

嗯... 身為女性同胞的我,在此都不得不為女人發聲啊,

女人其實沒有那麼極端化,文章畢竟那是從男人眼中看出去的見解,

或許是時代性的緣故? 谷崎潤一郎筆下的男性都有著刻板且故步自封的想法,

那種欲求歡卻又無法尋得正常管道,只好轉以扭曲愛慕之對象的病態。

 

 

「我對於異性腳的這樣的感覺---只要看到美女的腳,馬上興起難以壓抑的憧憬之情,

有容崇拜神的不可思議的心理作用---這個作用從小時候就隱藏在我心中深處;

即使是小孩也心知那是病態的情緒,盡量不讓人知道。」

 

 

從上一本村上春樹的讀物,到這一本谷崎潤一郎的作品,

中間轉化的過程有一點不習慣,

或許是上述提到作品時代性的差異,所以在詞彙上會有點像卡住的狀態,

而加上翻譯方式的不同,會有所不慣,

但並不會影響到整體的閱讀。

 

谷崎潤一郎的《刺青》,像是一把匕首,

將血淋淋的面貌剖開在你眼前,看見了一些不堪的想法,

卻又無法抗拒的一頁頁的讀下去,感覺像是嚐到充滿辛辣味的烈酒,

感官充滿刺激,越飲越迷幻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刺青:谷崎潤一郎短篇小說精選集

 

作者:谷崎潤一郎

譯者:林水福,徐雪蓉

出版社:聯經出版公司

出版日期:2015/11/09

語言:繁體中文

ISBN:9789570843644

規格:平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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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作者介紹

凱莉的異想世界。Kylie in Wonderla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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